美丽中国:白鸽, 我回来又走了!

  • 陕西省柞水县林业局 宋奇瑞
  • 2015/09/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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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 2015-01-06 11:08:51


      前几天下乡检查林改工作已经是周末,就顺便回老家看看。打开院子进去一会儿,发现五只鸽子不知啥时候飞回到院子里。我站在大门口,它们就在离我一两米的地方望着我,不时在屋檐下的地上啄着什么,全然没有一点害怕和陌生的意思,好像是来看望我这个经常不回家乡的人。
      和这群鸽子打交道,都十八年了,感情它们一直记得我,我感动得呆呆地望着他们,一动不动地站在大门口,回想起和它们相处的日子。
      那是90年初春在县上出差时顺便买了一对信鸽,灰白色的,装在盒子里带回家,做了一个笼子放在院里。
      那年月,我的父母都健在,母亲第三天上午喂食时,不小心飞跑了一只,飞到后山梁上去了。我以为这家伙一旦出了笼,还不飞回它原来的老家!我感到可惜,毕竟才养不到三天呢!飞走了的还不知道是否能找到它原来的老家?又为剩下的这只感到为难,好好的一对,飞走了一只,留下一个形单影只的。你放了它吧,有点舍不得,害怕它也找不到回家的路;不放它,夫妻分离,孤单得让人心不忍。
      到了傍晚,才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飞走的那一只又飞回来了,还在笼子外边咕咕叫着要进去呢!刚打开笼子,它就一下自己钻进去,和原来的那一只脖子挨得紧紧的。看到这一幕,我为我自己感到渺小,太小看它们了,人家可是夫妻情深,一个舍不得一个呀!
      过了一个周后,我不用关住笼子,它们也不再逃跑,总在我家小院里转悠,啄食虫子和青草。我们全家外出时,它们就飞到房子上面,齐齐的站在屋脊上,或站在院墙上;我们每天在院里撒上一把包谷或小麦就行了。当我们吃饭时,它就飞到我的脚下,吃你偶尔掉下的饭粒;母亲有时干脆扔给它们一筷子饭。
      后来我们索性不喂粮食,你吃什么,它吃什么。你外出回家一打开家门,它就进屋,在屋里拐角到处找着什么;晚上它们也不住笼子了,开始进屋站在床下边的横梁上,再后来站在床头上。早上我们起床一开门,他们就卟噜噜地飞出去,在空上飞几个来回。原来他们过去的主人经常早上放鸽的,因为我们不是专门的养鸽人,没有放鸽的习惯,但他们每天早上还是自由自在地在上空飞几个来回。一有人进院子,他们就发出咕咕的声音,不知是提醒我们,还是欢迎客人?
      这两只鸽子给我们全家带来了不少生活情趣,邻里也经常来欣赏我们的鸽子。一次,那只母鸽显得呆苯,伸手抓时,他主动往手上跳。仔细一看,鸽子肚部长了个酚瘤,都滥了个洞,除掉酚瘤,能看到肠子了,我以为它会死去。涂上药后,第二天伤洞里就长满了肉,三天后就全好了!我想不到它的再生能力为什么那么强? 
      后来我下乡时又从一个小孩那里买了两只被捕捉的野鸽放在一起,他们很快和一家人一样和谐。再后来,它们一群在房檐上生儿育女,院里十几只大大小小的鸽子很是热闹。
随着父母年老相继去世,我调到较远的地方工作,妻子也参加了工作;家里经常没人,门也经常锁着,这群鸽子只好自谋生路了。但他们几年里差不发展到六、七十只,在野外的田里是白白的一片,这也给他们自己带来了灾难。一次,他们吃了别人投在田里的鼠药,除了那几只最早来我家的外,其余的几乎遇难。当我两个月后知道惨剧时,我竟号啕无声地大哭,流下眼泪了。
再伤心也是没有办法的事,家里没有人,谁来喂食它们?只好由他们自生自灭,听天由命。
七八年前的一天上午,我回到老家,刚走到邻家的门前,突然一阵惊飞的声音,几只鸽子慌乱地从房沿飞起来。我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一只鸽子从房沿直扑在我的脚前,我连忙捡起来,正是第一次我带回来的那只大白鸽,也是鸽群的头领;它的身上有两个血洞,两股鲜红的血从洁白的羽毛上滚流下来,我立即明白可能是什么动物袭击他们,望房沿仔细一看,原来是一只大王蛇。我抱起它几步赶回家,打开门找来碘酒擦拭伤口,又涂上云南白药,给它喂了水和吃的,放在屋檐下晒太阳,下午它就能活动了。这天傍晚,其他六只鸽子也回到院子里,我撒了一些粮食。晚上,它们都在房子立柜上站着,怔怔地看着我,我读不出陌生和熟悉。
这只头鸽没有吃有毒的诱饵,说明它是有灵性的。一个种群要是没有这样有经验的老者,是难以维系的。想到过去和他们相处的那深厚的情趣以及那成群中毒的鸽子,我又流下了泪。
妻子要在县城给上学的孩子做饭,那次我是独自回家看看无人住的房子和院子,在家小住的三天里,它们一直在院子里活动,晚上站在床边的立柜上。临走的那天早上,我锁好家门,再锁院子大门的时候,它们都站在院墙上望着我,我挥挥手赶它们走,自言自语地说:“重找一个有吃的地方吧!”,不知道它们是没有听懂我意思,还是不想离开,都没有动的意思,只是望着我。我擦了一把眼泪上了车,不忍心回头望它们。
这次回家和上次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了,是坐便车,没有时间逗留。只好撒了一把黄豆,又在地上扔了几个苞谷棒子。他们吃食的时候,我仔细观察,不见了那两只大白鸽和我后来买回来的那两只野鸽子。我不知道一只鸽子有多少年的寿命?他们还活着吗?这几只吃食的鸽没有它们那么白,幼鸽一般颜色暗些,也有可能和其他鸽群杂住的原因,可能是它们的后代。那么,它们是怎么教自己的儿女不忘记这个院子和它的主人的呢?
它们吃食的时候,我悄悄锁上门走了,我还是不忍心回头看他们,不知他们是否看见我出门,其实我的眼角是流泪的,因为自己感觉到了湿润。我不忍心回头,只在心里感叹道:“鸽子啊!怪不得人们把你们作为和平的象征,原来,你们真是有情、有义、有灵性的精灵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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